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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梦三人行(上)

王彦君执笔,袁国建、俞启定修改补充

 

 

 2002年9月27日,俞启定自北京飞昆明、再飞至丽江,出席全国教师培训工作会议。

 

    28, 阴。中午,王彦君自深圳飞丽江,乘机场巴士及的士至云燕宾馆同俞汇合。刚进门行囊未解就听到了启定闷闷不乐的指令:“赶快给小贝去电话,勒令他迅速赶来丽江!”原来,四个人约得好好的,偏偏张小贝说遇到急事脱不开身,不能来了,真气煞人也!当即拨通电话,果然是被官司缠身,无计可施,说了些倒霉、遗憾之类的话,悻悻然挂断。凑巧的是,启定刚好占了间三人房,袁国建来后不用另要房了。

    驻地离丽江古城仅步行五分钟,二人冒霏霏细雨立即前往。入城后但见石砖铺路,路两侧均为全木结构的纳西族传统民居,且清一色经营客栈、小吃、玉器、牛角器、工艺品、草药等旅游服务项目,几乎没有单纯的住家。一条几米宽的小河从路中间穿城而过,其水清凉明澈,据说是城外玉龙雪山流下来的山泉。几十米便有一座小桥连接两岸,古朴而幽静。城内称得起高大雄伟的建筑是“木府” ,是历史上统治者的住地,占地面积很大,后排大殿供奉着该族的神明。洋游客约占一成。品尝小吃“泰国馅饼” ,味甚美。

同日,袁国建自北京飞昆明,再转机飞丽江,乘的士达云燕宾馆。会师后,少不得又在电话里把小贝数落一通。晚餐后再入古城。光线已暗,难再留影。每人购得纳西木雕玩偶一尊,形神兼备。晚间三人共做“足底按摩”,质次价高。三小妹一再推销其“全身按摩” ,婉拒。三十年来知心换命的校友、战友兼棋友,谈笑甚欢,时过子夜方安然入眠。雨珠儿飘飘洒洒,未曾停歇。

 

 

    29日,晨雾。教师培训会的人出游香格里拉未归。三人决定按诺木汗的指点包车去虎跳峡。830出发,先来到著名的“长江第一弯”,即长江上游金沙江段在丽江境内的一个锐角大转弯,是罕见的地理现象。雾已散尽,偶现阳光,袁国建笑言自己的山中气象经验“十雾九晴”兑现了。谁知话音未落,乌云又把蓝天挡了个严实。司机一路谈笑风生,称旅游团来此,根本不肯多跑十几公里带客人来看真正的“第一弯”,而是在去虎跳峡的路上,停在金沙江边远远一指:那就是长江第一弯啦!“有谁像我这么实在!”不过丽江的的士司机还算规范。

    终于来到了虎跳峡。但见本来已经水大流急的金沙江,至此陡然变窄,水流越发湍急,黄色的江面上,旋涡套着旋涡,浪头推着浪头。两岸则是陡峭的山岩,我们走的是南岸,一条顺山势用人工硬从岩石上凿出的道路。此处山石堪称优质大理石,质地坚硬而又细腻,青白色略呈半透明状,令人称奇。而路上方凿出的“屋檐”,还可遮雨蔽日。只是有些石块倒悬于顶上且又摇摇欲坠,令人心中发怵。

    沿路前行2.5公里,远远已听见涛声如雷。走近看,真个是金涛拍岸,浊浪排空。声若鼙鼓怒吼,水似万马奔腾,大有撼人心魄、难于近前之感。顾不得细雨濛濛,忙取各种角度留影。举起相机方知眼前壮观、雄奇的景象,无论如何是拍不下来的。此处的水势虽不及黄河壶口的宽度和落差,但其湍急汹涌和咆哮震天,决不亚于任何一条江河。况且其两岸4000米的悬崖绝壁与水势共同构成的宏大、深远画面,又非别处江河可比了。三人在中心景点逗留约一小时,大饱眼福,尽兴而返。

    回程中,司机引至一农家餐馆用午餐,味极鲜美。三人皆盛赞此行不虚。往返180公里,历时近八小时,车资200元,物有所值也!晚间,又一起进丽江古城,但觉古趣盎然,古韵撩人,远离现代化的喧闹、拥挤、窘迫、污浊,正所谓“今日得宽余” !弹丸小城,竟有百逛不厌之感。回到宾馆方知,昨日出发去香格里拉的与会者,至今晚1000后才返回,且一个个大呼上当。细问才知道那条路线景点少,观赏价值低,疲于奔命,一直不停的小雨也打消了他们许多游兴。一个东北人说,走了一天,就看了几个泡子(湖泊)。听后一则为其惋惜,再则暗自庆幸我们的英明选择。

 

    30日,晨,三人随教师培训会议团,前往丽江最富盛名的玉龙雪山。导游小程是位纳西族姑娘,但她既不属于古老的贵族“木”姓,又不属于平民“和”姓,而是众多的客家(外来)姓氏之一。旅游车启动,才发觉碧空如洗,艳阳高照,一连数日的阴霾已被扫净。程家小妹美丽活泼,一如这明媚的阳光。她身着本民族传统服装,操流利的普通话,将丽江的自然、地理、历史、人文一一道来,令我等受益匪浅。

    进得玉龙雪山公园后,一路爬坡,来到索道口下车,开始了一项重要内容:租氧气、租羽绒服,自愿。初时的欢声笑语、勃勃游兴,骤然掺进了一层莫名的紧张,雪山,终于向每一个人展示出了她的威严与震慑。听说前些天有位老外刚到山顶,就嘴唇青紫(这确是缺氧的典型症状),口鼻流血(这可能是夸张,或是其他原因所致),当即被送下了山。说来也怪,惟其如此,雪山的诱惑力反而增加了许多倍!启定99年曾去过西藏,安然无恙,此番自然底气十足。另二人虽从未登过如此高度,但也要逞一下英豪,于是决定,羽绒服一件不要,氧气只要一瓶以备万一。

    坐上了索道车,车速较快,然而异常平稳。果真如介绍的,自山脚向上,呈垂直分布着亚热带、温带直至寒带的植物。海拔越高,树木则越矮,接近雪线处,则只有一些耐寒的地衣类生物了。可惜的是一路云遮雾障,近处的看不清,远处的看不见,只能透过云雾的缝隙略窥一斑。就这,亦属平生所未见。

    下车出了索道口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不远处那平平的一道雪线,线上,一团一团的积雪(而不是厚厚的一层);线下,光光的岩石。沿人工修建的栈道迈步向上,走向雪线!第一感:寒风凛冽。尽管三人都是有备而来,毛衣、外衣、棉毛裤,但仍不由自主地裹紧上衣,顶风前进。栈道道面是平展的木料,大都有铁制的立柱和扶手,依山势蜿蜒而上,垂直高度180米,可以登临海拔4680米的次高峰脚下。而玉龙雪山顶峰5500多米,至今无人企及。原因是山岩陡峭而石质疏松,无法使用登山器械。据说有试图登顶而一去不复返者。至于当地人告诫的,登顶会搅扰山神的清梦,万不可为云云,就不便妄加评说了。总之,在万物之灵的人类面前,玉龙仍是一位羞涩的处女。

    刚上栈道几步,便是醒目的水泥立柱:“海拔4500米”。本想拍照留念,有人高喊“4680米就在眼前了,谁照这儿!”闻此言赶紧收起了相机。彦君和国建第一次领教了缺氧的感觉:路并不陡,但走上几步就气喘嘘嘘,忍不住想坐下来休息。好在三个人边走边聊边照相,兴奋、自豪、成就感这些心理战胜了一切。况且,漫天的灰云刹那间变成了蓝天白云,把个雪山映照的分外妖娆,刚才迟迟不愿露面的顶峰,赫然亮出了全貌!游人如入仙境,更加奋力攀登起来。

    然而,体力下降的速度不肯受人的控制,一小罐氧气,按下开关时的“丝丝”声明显减小了。三人中彦君体弱,吸得最多,但懂得节省;国建最年轻,但184的个头、80多公斤的体重,耗氧远胜过另两人,于是也吸了一些。启定则爬山走路故做轻松状,算是给二人身先示范吧,其实也深知此海拔高度的厉害。超出雪线高度以后,栈道上布满了踏平的冰雪,路滑难行,气温也降至零下。登到离栈道尽头的垂直高度还有20来米,再看看前面是一段开阔缓坡,与脚下的景色一般无二,离规定的时间不多了,遂决定返航。山看够了,相照够了,感觉找够了,并无遗憾。下山途中,启定见氧气罐竟然尚有余气,遂伸手拿过,先用力吐尽肺中气、尔后将罐罩严密封住口鼻,对准吸气口深吸,仅两三口,就将余气吸了个一干二净!一罐气也算物尽其用了。下到索道口时,彦君略感心慌,极想喝一杯那里的热饮,被启定力劝“先乘索道车降下去再说,氧气稀薄,随时都可能出事”,于是三人匆匆离了“是非之地”。

 

    下山途中,体力与心态已完全恢复正常。此时云雾散去大半,不同气候植物的带状分布,像一幅画卷徐徐在我等眼前展开,比上来时又多一重体会。倏尔冒出一个想法,以索道上下,说不定是人类对这几千米大山的生态环境破坏程度最小的方式吧。回到山脚的索道口,彦君总算如愿喝了一杯热牛奶,服务员为“高海拔地区滚水只能烧到85度”而连声道歉,他却觉得这是今生最香甜的一杯牛奶。受程导指引,入“参灵馆”买药。彦君、国建分别购得红豆杉木杯一只。据说盛清水饮用可抗癌症,且国家保护此稀有树种,严禁继续砍伐,仅有的一点存货已成绝版,收藏价值骤升。在导游的“协助压价”之下,以每只200元成交。暗忖,如所言不实,仅仅这套营销策略,也够得上此数目了!

    下山后的车程中,导游介绍今天第二景点白水台的来历。原来,这里的两条小河,由于携带的矿物质不同,分别呈黑白两色,汇合后仍分明可辨,于是有了美丽的爱情传说,也就有了本地男子成年后须在白水河里浸泡方可娶妻的风俗。话刚至此,启定应声问道:“这是不是‘泡妞’一词的出处?”机智的纳西妹故作认真地回答:“正是。”全车哄堂大笑。立足白水河边,景色并无新奇之处,倒是红日当空,玉龙雪山别样亮丽。大家在骑牦牛照相的同时,又为看不够的银色山峰多留了几张倩影。

    驱车至下一景点:神龙三叠水。此水非比寻常,为高山积雪消融后渗入地下,再由地质压力压出地表,正好从一棵千年老树的树根下流出。其水冰凉透骨,清澈可直接饮用。且水量丰沛,不仅在树前积满一个大潭,又层层叠叠注入好几大片鱼塘。鱼种是去年据说才从美国引进的虹鳟鱼,亦即餐桌上用来生吃的三文鱼,每斤售价100元。(胡应康来函按:三文鱼又名大马哈鱼或鲑鱼,“三文”是salmon的音译。这种鱼中国东北有的,以前一直叫大马哈鱼,现在跟着香港崇洋改叫三文鱼,以至有人觉得它是一种美国鱼。)鱼虽美味,养殖条件却极苛刻:无污染的活水,还要10度左右! 而这神龙三叠水恰恰满足了这些条件。大自然,对彬彬有礼的人们,又一次提供了慷慨的馈赠!

    离这奇水奇树一箭之地,是个开放的纳西村寨——玉水寨。有高门坎的木屋、呛人的火塘、年近耄耋的老妪、高悬于梁的自制腊肉,有利用流水自动臼米的石臼,还有东巴宗教壁画,传男不传女的东巴文化学堂,可向其掌门人求得与汉文对照的东巴“符”。寨内导游还介绍了纳西人“巡回轮转,因果关报应”等宗教理念,与汉族接近但明显粗糙。而其族人之女子承担田间一切劳作及操持全部家务,男子则只须从事七件事:琴棋书画烟酒茶,又同汉族大相径庭也!此寨虽说样样不缺,但终究是为参观而建,难掩其假。

    上车再行,程导不无愧疚地告知大家,此行的最后一个节目是去珠宝行购物。她反复表白这是旅游局的规定,如无相中的商品,可一分不花。说的倒也实事求是。为给导游捧场,只得进去胡乱逛了一遭。出来后,国建、彦君抓时间同导游合了影。

    晚餐是教师会议的闭幕宴,频频举杯、互道珍重之间,方知同桌来自上海的苑老师是老将军萧克的孙女。连忙斟酒祝老前辈长寿,算来与之同辈份者已为数不多了。

    800,再入丽江古城,欣赏闻名遐迩的纳西古乐。进场时早已座无虚席,三人勉强找了“加位”落座。原来这古乐并非该民族所有,而是几百年前由内地的汉族音乐辗转传入此地;内地战火频仍,异族扫荡,早已失传,而丽江地处深山老林,与世隔绝,倒把古汉族音乐口口相传至今。更难得的是乐队首领宣科,自称57年后被关过21年监狱,现年73岁,英国牛津的博士,一口流利的英语,把乐曲讲解得通俗生动,妙趣横生。上至各国元首,下至贩夫走卒,皆可拿来为其观点做佐证。有时故意说一些政治上无伤大雅的“出格话”,博得阵阵掌声;力贬中央民族乐团,认为中国音乐根本不该有和声,也不该有指挥;反对简化字,褒扬台湾对中华文化的保护;推崇孔孟,特别崇拜民国时的李叔同(弘一法师);高度评价新加坡的“鞭刑”。乐队中则大半为80岁左右的老翁,一律绣花唐装。讲解、演奏,再讲、再奏,推进至终。乐声响起,方知水平不过尔尔,音色不美,表现力不强,不同曲目的风格也过于接近。所有弦乐手的弓法极不统一。《一江风》、《山坡羊》有唱词,两位女声的音色令人头皮发麻。整场演出的艺术价值,80 %当归于宣科侃大山。这是“蹭”启定会议的最后一个节目。

    回到房间,舍不得将大好时光一睡而过,高谈阔论至深夜方歇。

 

101日,国庆53周年纪念日。依照议定的方案,弃航空而选陆路去腾冲。早8点“打的”来到长途车站,买到820出发至下关的豪华大巴车票,每人50元。票买到不久便上车,遇上了早已定购了车票,又起五更提前坐上同班车的会议游伴。国建对自己的安排省时省力,着实得意了一番。途中,国建在前面与游伴神侃,彦君在后面被同座晕车小孩闹得未曾稍安,都没顾上欣赏沿途苍山洱海的如画美景。

1140,车抵下关。过去由此去瑞丽,要经过三道边防检查线——澜沧江上的功果桥、怒江上的惠通桥和瑞丽江桥,不办好通行证是休想过去的。现在这些管卡已经全部撤销,真是改革开放了!我等立即购得下午130起程往保山的车票。下关建设已相当城市化,不过还能朦胧回味出30年前的轮廓。上街进午餐,酒足饭饱,仅耗资54元,物价低得令人咋舌。

    更幸运的是,下关到保山的高速公路于三天前正式开通,据说只需两个半小时就可以抵达,须知,30年前坐汽车要走整整两天!真是令人惊叹的进步。不过幸运之中也有不顺。日前下关路段因大雨塌方,需走20公里老路,才能上高速路。这段路自然是左颠右晃,不过也让我们重新体验了当年进入滇西大山时的意境。可能现在的汽车也娇气了,经不起颠簸,眼看就要上高速了,汽车又出故障抛了锚。启定解嘲地说:“咱们这一路顺利得出奇,出点小周折倒是正常的,不然简直不可思议。”好在不到一小时车即修复。高速公路确实和旧路大不一样,不仅路面好,而且不再蜿蜒爬山下坡,而是像铁路一样钻隧道、过长桥,如履平地,路程也大大缩短,怪不得能节省那么多的时间。

    到保山已是傍晚,一时没找到去腾冲的班车。已经作好了在保山过夜的思想准备,便与路边的车站工作人员闲聊。没想到有一人恰恰是30年前瑞丽农场篮球队的陈国顺!现在驾驶长途卧铺大巴。虽不直接认识,但他认识胡宇、丁庆元、陈小渝等一大帮同学。越说越近乎,得知我们想今天赶到腾冲,他当即用电话招来他的朋友、“黑的”司机赵师傅,答应连夜把我们送到,而且优惠只收250元。上路后,特意拨通了丁棍的电话,告之以陈国顺的近况和手机号码。此行委实有些怪,当年事、当年人,你不想他他都往你面前跑!正所谓吉人自有天助。赵师傅驾驶技术颇精,惟一有点遗憾的是跑夜路,无法欣赏翻越高黎贡山的景致,只能从巨大的温差上感受海拔高度的大起大落;再就是过去徒步走过功果桥、惠通桥等吊桥的经历,现在已不可能重温了。

    到达腾冲已近半夜,司机协助找宾馆住下。又是一个三人间!寝前猛然想到,今天是国庆日,穿越几百公里,途经几座城市,竟未见到一面国旗!可叹人心之不古。另一怪事,三人自入滇境后,活动量剧增,每日睡眠仅六小时,却精神抖擞、百病全消。相互嘻笑逗闷子,或冷嘲热讽,或认真争辩,又总是情投意合,可算得百无禁忌,一身轻松。

 

 

 

    2日,晴。依照计划游腾冲活火山和热海,还是老办法:包车。刚开出两分钟,徐霞客塑像赫然矗立于路中央,急忙叫停,须同这位出生于此地的明代旅行家、文学家合影留念。重新起步后说好先去火山再到热海,司机却支吾着将我等拉到了热海,热海就热海吧。这是一座公园,幽静而奇树异草繁茂。沿小径前行百余米,三人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:一个巨大的汉白玉高台上面,同样以石料砌成半个篮球场大的圆水塘,当中翻滚着满满的一塘沸水!最难得的,其水澄清碧透,在淡淡的蓝绿色中,窜动着万千雪白的汽泡。既没有别处温泉那种浑浊的土黄色,又没有通常温泉那种刺鼻的硫磺味。据介绍,水面温度八十八、九度,泉眼处温度90度以上。三人赞道:其水温、其流量、其水质、其声响,恐怕在全世界也堪称一绝吧!沸腾的水面上,涌起大团的蒸气,水汽遮蔽了对面的山林。水塘后侧的石壁上,镌刻着“热海大滚锅”五个大字,字体老辣朴拙。词句乍看似嫌直白,颇有“呆霸王”薛蟠之格调,然而面对势如煮天烹日的一池开水,又觉此五字深得大雅若俗之妙!

    离开大锅不远,有一两处古迹,虽然也移步前去观赏、拍照,但心始终牵挂在“锅”上,每人都忍不住又从远处摄下她氤氲蒸腾的仙姿。不一会,三人重被吸引回“锅”边,见有温泉泡脚,按摩肩背,心想,观此奇景已经实现了第一大价值,不洗澡略显遗憾,洗澡又稍嫌麻烦,泡脚正中下怀!三人又是一拍即合,欣然落座。坐下后看见有“拔水罐”,算一特色,彦君试之,通身清爽。此时才发现游人渐稠,拍照已不似先前自如,庆幸时间掐算之精确。见泡脚按摩生意如此兴隆,一人问:这行业为何尽是大嫂大婶,独不见年轻女子?彦君答曰:想必操更为超前之营生去了。

 

    出了地热公园,另包一车往活火山。走出一段方知,这里只有石子路,颠簸异常又相对遥远,恍然明白了前一位司机的狡猾。这是腾冲的另一个公园,中心景点是高耸园中的火山。据介绍,她是我国大陆四大活火山之一,自30万年前喷发后,一直处于休眠状态。园中建筑、道路大都以火山灰砖建造,整洁开阔。山体由喷发、降落形成,因而呈规则的圆锥体,人工修成的台阶路也就笔直地通向山顶。这500多级台阶也许正因为过于笔直单调,才越发显得累人!体力强弱,这回充不得好汉了。登顶后,启定基本维持泰然自若状,国建次之,彦君则未老先衰矣。向火山口望去,只见一个绿草茵茵的大坑,直径约百米。到此,只能闭目想象数十万年前那灼天的烈焰、炽热的岩浆、冲决压抑的伟力和沧海桑田的巨变了。

 

    返回腾冲城里已是两点多钟了,饥肠辘辘,在一家小餐馆用了午餐,价格比下关还便宜。饭后,经国建力主,驱车前去“国殇”墓园拜祭。园门素雅古朴,入内方觉宏大雄伟。1944年,国民党领导的远征军在腾冲同日本占领军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,毙敌6000人,光复腾冲县,我远征军将士捐躯9000人。园中,9000人的大墓形成一座山,9000位烈士的职务、姓名铭刻成石碑,分别立于山上,整齐宛若待命征战的阵形。此等威武壮观,此等英气逼人的墓葬群,我三人皆以为世所罕见。山顶的墓碑上,详细记述了该次惨烈战斗的经过。此碑曾毁于文革,80年代重建。墓前的大殿庄严肃穆,于右任题写的“忠烈祠”匾额悬挂中央。两侧的厢房为腾冲大战实物展览馆,多为当地民众个人出资收藏保管,且申明限于场地,展出者只是现存实物中极小的一部分。遍查园中,不见建国以来上层人士的题词、留言或批语,我三人相视无言……

    入夜,不顾鞍马劳顿,游览腾冲市容。看来其发达程度还在丽江以下。就寝前为使服务员第二天为我等叫早,特意开通了电话。不料竟惹麻烦上身,从11点多钟起,骚扰电话就不屈不挠地打入,国建先是婉言谢绝,继而按捺不住焦躁,乃至破口大骂,对方竟也理直气壮:“不要服务,你开通电话干什么?”最终还是让服务员关掉电话了事。日间彦君所称“超前营生”不幸言中也!

 

3日,晴。天未明即起身。国建一马当先,既退了房,又找好了一辆去瑞丽的长途公共汽车。司机是个五大三粗的大胡子,却有一副娘儿腔的尖嗓子,让人觉得怪兮兮的。他倒不拖沓,只凑起五六个人就打火起步了,只是沿途东张西望不时停下招客上车。车旧、路窄、站多,好在这已是最后一站,中午必到无疑。我等乐得看看重山叠岭、田间小径、耕作人家。其中有一大段山路,沿途都是做石雕墓亭墓碑的露天作坊,绵延十多公里,使明媚的山林景色中插入了几分阴森气息。成品摆满了路两侧,虽然俗气,但也相当气派。在中国,不分东西南北,“死人”的市场需求如此之大,实在令人喟叹不已。汽车过了一座龙川江的吊桥,照例人要下车走过,虽说江水无法与澜沧江、怒江的壮观相比,但总算弥补了走吊桥的心愿。

 

到龙陵后进入320国道,路况顿时改观。行至芒市,停车吃饭,三人吃了一顿最带瑞丽味儿的“耳丝”。饭后继续赶路,原来险峻的三台山山路现在也成了坦途。越往前走,越接近30年前所熟悉的画面:芭蕉、榕树、竹林、傣寨,农场的橡胶林也看见了!启定兴奋地大呼,闻到了香茅草的气味。彦君的脑子里竟然闪现出贺敬之的《回延安》来,虽说有点不搭界。

30年间情思萦绕的瑞丽终于到了!虽然先我们而来的知青早已说过,瑞丽彻底变了,但我们亲眼见到时,还是惊讶不已。过去的“城子”不过是一横一竖的丁字街,长不过数百米,交汇处就是电影院。而如今的市区街道纵横交错,高大建筑鳞次栉比,街上车水马龙,人流熙攘。原来我们所熟悉的“城子”的所有建筑,包括总场平房、邮局、小餐馆和百货店,当然还有“标志性建筑”电影院,都已不知所踪,简直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。只有那棵根深叶茂的大榕树,仍像30年前一样,迎接我们的到来。

刚一进瑞丽客运站,彦君一眼认出了如约前来迎接我们的“老婆娘”的大女婿张建军。互致寒暄中,张介绍了他带来的帮手,司机小傅,是已故老职工傅先云的儿子。如今小傅能跳出农场板结的巢臼,自己开车打天下,我等也算在为老傅神伤之余获得了一点安慰。闲谈中了解到,老傅老婆李亚珍后来嫁到芒市,第二任丈夫又病故,所幸那家的子女对她很好,生活还不错。小傅自己也有一次婚变。早时娶阮春满、范金莲之女为妻,不幸孩子夭折,二人分手;后与沈浩昌、小张凤英之次女成婚,已有子女,美满恩爱。

乘他的车来到市委招待所,大概是建军念及我等自费返乡,想尽量节省,定的是普通招待所。院子四周围拢四排平房,浴室、厕所都是公共的,房间里硬板床、蚊帐、脸盆架,若不是多了一台低档电视机,就像是回到了30年前。启定、国建安顿在同一间,彦君则独享一间。见时间还不到下午3点,于是急着回队里看望,立即在二人陪同下向勐卯分场进发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未完)

 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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